凡煙小說

☆、異樣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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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聶巖反應,白夜翔便把他粗糙地推上小道邊一棵枝幹不算粗壯的樹,任對方後背抵上凹凸不平的樹皮。即便聶巖唇腔被他探進去的舌頭填得滿滿的,不過從對方那難耐的“唔唔”聲中,白夜翔也能猜出對方後脊被樹幹硌得有多難受。樹可憐兮兮地搖晃著,雖然明白聶巖艱難地想喘口氣,不過白夜翔就像是饑渴許久的白鯊見到獵物般,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這邊的小道照明光線很差,也相對幽靜,雖然算是近道,不過一到晚上願意從這邊走的學生倒也不多。即便如此,那種莫名的“偷情”感,仍讓白夜翔感覺亢奮不已。幾分鐘前街舞賽勾起的激烈情緒不降反增,他完全無視身前聶巖驚愕的抵抗,只一心想把對方牢牢裹在懷中。

說實話,也確實憋了太久。

尤其是下午對方不置可否的態度更是讓他有種觸到底線的崩潰感。本來還想再繼續忍一段時間,一晚上情緒都不高漲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街舞這種情緒的宣洩口,只不過沒想到潑出去的水竟一發不可收地泛濫起來。

借著夜色,聶巖在昏暗光線中淩厲的面部線條也柔和了許多,這讓白夜翔愈加難以控制住心下的沖動。他一手束著聶巖腰畔,一手緊緊壓著對方後腦,唇齒交合間胸口不斷攀上的快意讓他有種眩暈的滿足感。

仿佛戒煙許久的人突然再次接觸煙時的幸福感。

既然前一晚眼前男人沒有拒絕他的“約會”要求,那他就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盡情索取對方給他的“特權”好了。反正喜歡上這個男人後,他早就不知理智為何物。

也不想找回理智。

“白……!”

聶巖好不容易側開頭憋出一個字。

然而還沒說完,白夜翔便再次準確無誤地吸走他下面的話。

唇舌尖的濡濕糾纏聲讓聶巖羞恥地想合緊牙關,不過白夜翔靈巧地刺激著他舌尖弱點,引得他根本找不到機會逼對方退出。

近乎享受起懷中人難耐的抵觸,白夜翔明白這和他無數次想象中的不一樣,此刻自己是在付諸實踐地征服這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切實地把對方勻稱修長男性陽剛氣十足的身體圈在臂彎中。

正當聶巖幾乎要在這種毫無懸念的膂力較量中繳械投降時,小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踩草坪腳步聲。

白夜翔和聶巖的動作倏然停下。聶巖縮了下脖子,終於擺脫了白夜翔強勢的唇,不過那小子仍然緊緊摟著他,指尖的力道幾乎到了要將他腰畔抓穿的地步。

小道上兩個女生摸黑嬉笑著走了過去,絲毫沒註意到這邊樹叢陰影中的白夜翔和聶巖。

白夜翔表情冷冽地瞇眼看著那倆丫頭晃悠過去。不過全程最讓他感到興奮的卻是身前聶巖一直緊繃的軀體。連呼吸都十分克制的對方,讓白夜翔覺得那種帶著刺激和緊張的亢奮感根本消退不了。

“白夜翔……你個死小子又是發什麽神經?……”

直到兩個女生細尖的聲音徹底消失,聶巖才咬牙在黑暗中盯著眼前目光如註的小子,羞恥地虛起聲音開口。

聶巖的鼻息吹在臉上癢癢的,白夜翔靜默勾起唇角,瞇眼細細端詳著昏暗光線中男人不滿的臉。以前從沒如此近距離觀察過聶巖的臉,不知是視覺被光線蒙蔽了還是判斷力被此刻澎湃的心情吞噬,他只覺得面前人的臉讓他時刻都有強吻下去的沖動。

“巖。”

低沈而暧昧地喚著對方名字,白夜翔微微皺著眉。

“你先放開我。”

聶巖煩躁地側開臉,唇角被白夜翔吸得有些紅腫的痕跡十分鮮明。

“你答應過我的不是麽。”

裹住聶巖腰畔的手愈加收緊,白夜翔狡黠地歪了歪頭。

“什麽……”

本能地向後縮著脖頸,聶巖游移地動了動喉結,盯著眼前那個一臉鎮定的小子。

“答應和我約會。”

白夜翔繼續挑著他的招牌帥笑。

“是,不過——”

“既然答應了,你就應該配合點不是麽。”

一只手溫和地揉入聶巖發梢摩挲,白夜翔微微挑起眉。

身體仍然抵在樹幹上,聶巖已然有種大腦短路的感覺。他張口想反駁什麽,然而想了一下又兀自噤聲。像他這種從來追求論證依據要充足的人第一次有種在道理上詞窮的挫敗感——畢竟這種事情確實是自己答應了對方的。

一時之間有些無措,聶巖終於感受到了心下的慌亂。作為一名閱歷相對豐富的教師,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見過不少類型的學生。不過像白夜翔這種……他儼然不知該怎麽形容。

視線對上白夜翔直白而赤|裸的目光,聶巖強迫自己扯住快要飄飛的理智。

看著面前那個一向冷靜穩重的男人因為詞窮而有些窘迫的臉,白夜翔莫名有種滿足感。幾乎是借著那種莫名升騰的優越,他緩緩傾身向前,打算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深吻。

立刻覺察到了他的意圖,聶巖僵著臉生然擰眉。

“小子,咱能不做這種事麽?你——”

“巖,你說過要給我一個機會的不是麽?”白夜翔倒是絲毫沒有放棄靠近對方,吹出的暧昧氣息輕撫在聶巖臉上,引得對方唇角一陣不自在的抽搐,“既然如此,就讓我抓住這個機會證明給你看。”

“證明……什麽?”

下意識吞咽,聶巖繃了下咬肌。

“證明我有多喜歡你。”

伸手撫了下聶巖僵住的唇,白夜翔抿嘴。

“……”

兩人的唇已經很近,聶巖後腦完全抵上身後粗糙樹幹。

“順便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白夜翔虛著聲音,像催眠一樣把唇湊到聶巖唇角邊,“感受一下,如何……”

言畢,不再解釋什麽,白夜翔再次熟練地含住聶巖濡濕的唇。攻勢漸強,他卷住聶巖茫然的舌,一點點推進,細致地不願漏過對方唇間每一處細節。聶巖只是楞在白夜翔懷中,仿佛被那小子說服了般沒有絲毫動作。

和剛才的粗暴和野蠻不同,這回白夜翔稍稍放緩了節奏,溫柔而細膩地來回舔|舐著聶巖貝齒和腔壁。唇間白夜翔舌尖連綿而精確的挑|逗引得聶巖一陣鼻息淩亂,雖然很想伸手推開對方,然而不知是此刻包圍著他們的靜謐夜色還是對方異常溫柔的動作緣由,他竟半天沒想起抵抗。

就那麽任那小子忘情而細致地完成了一個讓人面紅耳赤的深吻,聶巖還身軀有些虛軟地抵在身後樹幹上,半天沒有反應。

看著眼前傻了一樣的聶巖,白夜翔唇角笑意漸深。

“怎麽樣,巖。”

惡作劇般盯著對方渙散的眼,白夜翔聳肩,慢慢撤開身體。

說實在的,如果可能,白夜翔實在不想在這種時候放開眼前那個露出老實而可愛表情的男人。不過事實就是……白夜翔不自在地單手插入口袋,隱隱捏了捏大腿肌肉——事實就是,小腹已經虛熱不已,如果再這麽搞下去,自己萬一在這種地方擦槍走火,再把眼前男人的情緒嚇回去就得不償失了。

僵了許久,聶巖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慢慢從樹幹邊直起身體,伸手動作別扭地蹭了蹭唇角,連看白夜翔的意圖都沒有,只是垂著臉,伸手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兀自調整著十分不規整的鼻息。

“咳……那個,回去吧。”

正當白夜翔瞅著聶巖那種沈默的反應幾乎又要開始覺得挫敗時,對方帶了點局促的聲音徑直飄進耳畔。那種交雜著幹澀和難耐的音色和對方平時淡然而平靜的聲線有很大區別,白夜翔幾乎立刻就捕捉到了對方情緒中掩蓋不住的動蕩。

幾乎在一瞬間,一抹欣然感過電般竄過心口,白夜翔望著聶巖側開的臉,儼然有點興奮。這個男人……並不是沒感覺的。雖然對方的反應和自己期待的還有些距離,不過看著聶巖明顯被打亂的情緒,他還是莫名感覺開心。

就那麽和聶巖回了公寓,白夜翔幾乎可以確定晚上的事情對那個男人絕不是沒有影響,就連晚上他們刷牙在洗漱間碰面的時候,聶巖都一直避免和他視線相撞,很不自在地編著“太擠,我去廚房刷”這種蹩腳到死的理由。

雖然真的很想開口問問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過介於那個男人在自己身邊過於明顯的不自在表現,他還是決定稍微收收自己的攻勢。不然萬一自己過火了,那個男人直接一句“我們以後還是不要約會比較好”,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幹脆就把這個難堪棘手的決定球踢給對方,讓對方自己慢慢考慮好了——

畢竟當初答應和他約會的是聶巖本人,他白夜翔才不要因為克制不住情緒而給了對方一個輕易斷開他們關系的借口。

雖然這麽想著,看見聶巖端著一杯水,步子有點僵硬地邁向自己臥室時,他還是絲毫沒有猶豫地湊上去。看到白夜翔靠近的瞬間聶巖便因為啞然而震了下身體,不過因為一向都喜歡裝若無其事,僅2、3秒鐘,聶巖面容便又恢覆了止水。

“怎麽了?”

瞄著白夜翔靠近,聶巖開口詢問。

白夜翔註意到對方聲音很淡然,不過聶巖一邊微微僵起的肩膀,還是洩露了對方此刻略帶窘然的心緒。

“沒什麽,你要睡了是麽。”

“對。”

“就想跟你道個晚安罷了,沒什麽。”

“道晚——?”

聶巖一句詢問還沒出口,白夜翔便熟練微弓脊背湊到對方唇上響亮一聲吸吻。誇張地顫了下肩膀,聶巖手中水杯一震,滿滿的水濺出來不少。

“……”望著面前男人異常敏感的反應,白夜翔楞了下。

“行,那就晚安。”

動了下喉結,聶巖繃著咬肌側開眼。片刻後動作滯頓地挪了下腳,他剛想走,緊接著又想起什麽來瞇眼望向白夜翔。

“……”被聶巖有些游移的眼神捕獲,白夜翔靜默等待對方開口。

“……沒什麽。”

倆人靜了得有10秒鐘,白夜翔才聽到聶巖那句幹澀的回應。

對方徑直轉身回了臥室,當著他面把門關上。就那麽站在聶巖門口,白夜翔望著對方門板半天沒話。他知道聶巖心中絕對是有什麽東西變化了,但介於對方一向隱忍的性格,白夜翔不確定對方變化的到底是什麽。是徹底決定不接受他,還是真的因為他的事情而有了些動搖……他不得而知。

就那麽像個木頭一樣立在原地研究古物般凝視著聶巖門扉,白夜翔卻感到心下前所未有地有種沖動。

有種……破門而入的沖動。

橫腰抱住那個男人,粗魯地把對方扔到床上野蠻地侵|犯……

侵|犯到對方徹底明白自己心意為止……

他非常想讓對方明白、刻骨銘心地明白——

他絕不是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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